繼實現英國倫敦AIM證券交易所和納斯達克兩地上市之后,長和系旗下的和黃中國醫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和黃中國醫藥”)這次把目光轉回了“老家”香港。
近日,和黃中國醫藥向港交所遞交了主板上市申請,試圖完成全球三地資本市場布局。作為一家虧損的研發型藥企,港交所的上市新規無疑為其打開了一扇新的融資窗口。
招股資料顯示,此次申請上市的募資金額暫未披露。借此次上市之機,和黃中國醫藥的控股股東長和實業有意將持股比例減至50%以下,不再并入長和實業的報表內。
而眼下,和黃中國醫藥正處于“燒錢”規模不斷上升的階段,近兩年的虧損額也在擴大。能否持續順利融資保證研發管線的投入,及新藥上市后能否成功商業化繼而帶來盈利,成為擺在其面前的挑戰。
和黃中國醫藥以正處于靜默期為由婉拒了時代周報記者的采訪。
長和計劃減持
和黃中國醫藥脫胎于李嘉誠旗下的和記黃埔(現為長江實業的附屬公司)。2000年,和記黃埔出資設立和黃中國醫藥。直至2006年5月,和黃中國醫藥被獲準在英國倫敦AIM交易所交易,以2.75英鎊/股的價格售賣股份。在這之前,和記黃埔一直是其唯一的股東。
招股書顯示,和黃中國醫藥的主要股東包括Hutchison Healthcare Holdings Limited(HHHL)、和記黃埔(中國)有限公司、CK Hutchison Global Investments(CHGIL)以及長和實業,而前三者均為長和實業旗下附屬公司。
目前,長和實業合計持有和黃中國醫藥60.2%的股份,為公司的最終控制方。公司董事團隊合計持股2.7%,剩余股份由公眾股東持有。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和黃中國醫藥申請在香港上市,公開招股的同時會出售部分舊股。長和實業有意將持股比例減至50%以下。屆時,和黃中國醫藥將不再是長和實業的附屬公司,業績亦不再納入后者的合并報表,而僅作為一項重要股權投資。長和實業稱此舉系為了“提高和黃中國醫藥股份的流動性”。
背靠長和實業的好處顯而易見,過去長和方面一直為和黃中國醫藥的銀行借貸提供擔保。和黃中國醫藥亦在招股書中提及該項風險,“若長和實業不再擁有公司的多數股權,則我們的借貸成本有可能會大幅上升”。
不過,長和實業方面表示,在當前貸款融資尚未清償之前,不會減持股份至已發行股本的40%以下。
研發開支暴增
長和實業萌生退意的背后,是和黃中國醫藥在近些年研發開支不斷飆升,虧損額不斷擴大。
和黃中國醫藥在招股資料中稱,公司是一家位于中國、處于商業化階段的創新型生物制藥公司,主要開發治療癌癥與自身免疫疾病的靶向治療藥物和免疫療法。目前,公司擁有一支約420人的研發團隊,有8個正處于或即將進入臨床試驗階段的候選抗腫瘤藥,其中5種已經開始全球多中心臨床開發。
2018年11月,和黃中國醫藥歷時12年研發的首個抗腫瘤靶向新藥呋喹替尼獲中國藥監局批準上市銷售,用于治療三線轉移性結直腸癌。這是迄今為止和黃中國醫藥在自身研發平臺上開發上市的唯一的一款新藥。
隨著沃利替尼、索凡替尼等多個候選藥物進入臨床試驗階段,和黃中國醫藥的研發成本不斷攀升。數據顯示,2016―2018年,和黃中國醫藥的研發開支分別為6687.1萬美元、7552.3萬美元、1.14億美元,分別占其當年營收的31%、31.3%、53.3%。而據招股資料給出的指引,預計2019年的研發開支會增加至1.6億―2億美元。
事實上,與眾多研發型生物醫藥企業不同,和黃中國醫藥除了研發創新平臺之外,還有一個相對成熟且有盈利的商業平臺,主要從事處方藥和消費保健的推廣與銷售。兩個平臺雙輪驅動的好處是,商業板塊形成的收入和盈利可為研發提供現金流支持。
但現在看來,來自商業平臺的補給不過是杯水車薪。時代周報記者注意到,2016―2018年的三個年度,和黃中國醫藥應占商業平臺持續經營業務的凈利潤總額僅約1.5億美元。
更多資金需求依賴于融資。2016年3月,和黃中國醫藥登陸納斯達克,首次公開發行募資1.102億美元。次年,其在納斯達克完成后續公開發售,再次募得資金約3.013億美元。
“新藥研發階段越往后所需要資金投入越大,和黃的模式是在全球多中心同步開展臨床,攤子鋪得比較大,候選藥物多處于中期到后期臨床階段,預計未來幾年研發所需投入的資金還會上升,公司自身商業平臺的補給遠遠不夠。”一位長期關注創新藥的投資人士告訴時代周報記者。
“商業化階段的挑戰其實不小,競爭也很激烈。要組建專業的商業化推廣團隊,最好在同一治療領域有多個產品形成組合或者有聯合療法。”該投資人士對時代周報記者指出,“目前獲批上市的新藥還只有一個,離實現盈利可能還有很長的路。這大概也是長和減持的一個考慮。”
高企的研發成本對公司利潤造成嚴重侵蝕。財務數據顯示,2016―2018年,和黃中國醫藥分別實現營業收入2.16億美元、2.41億美元、2.14億美元;而應占溢利分別為1170萬美元、-2674萬美元、-7481萬美元。其中,研發平臺近三年的凈虧損分別為4070萬美元、5190萬美元和1.024億美元。
值得注意的是,隨著這兩年醫藥行業政策環境的變化,被視為“現金奶牛”的商業板塊也走向了滑坡。招股書顯示,2016―2018年,其商業平臺實現的應占收入分別為7030萬美元、4000萬美元、4140萬美元。同時,2016―2017年,商業平臺的凈收益(扣除稅額)還分別包括了來自上海政府向和黃中國醫藥子公司上海和黃藥業支付的土地補償及政府津貼的一次性收益4040萬美元、250萬美元。